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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林山村再上孤山
万荣发布   2017-03-10 16:53:50

故乡的孤山是座充满梦幻和神奇的山。虽然从不同方位登临几十次,但她那底蕴深厚的人文资源,美丽动人的神话传说,鬼斧神工的山石,绿涛翻滚的松柏林,云雾缭绕的峰峦、庙宇,荒草覆盖的羊肠小道……让我说不够,看不够,爱不够。

孤山不孤,峰岭相拥,游人不多,空气清新,每个山谷、山梁都有好景致,沟沟岔岔、坡坡脑脑都有无尽的乐趣,次次登临都让我身心愉悦满意而归。

去冬的一天下午,我又与几位朋友再次从万泉乡林山村登临孤山,感受孤山的秀丽、大自然的风情。

在林山村曹家洼放好车,我们便沿着小路往山上走。路旁是一片片收过的玉米地,玉米秆已经枯干,呈现淡淡的黄色,黄中透白,白得发亮,没有萧条的感觉,反而有一种美感。

冬季的雾霭犹如穹庐覆盖着苍黄的山梁,半人高的野芦苇、叫不上名字的荒草藤蔓把山体盖了个严严实实,我们顺着时隐时现的羊肠小道,踏着齐膝的荒草往山梁上走。

老黄、老曹就是林山村人,他俩生于斯,长于斯,对孤山可谓了然于胸。

“撒马坡”,这面山梁相传是李世民部下当年放牧马群的地方。我们踏着荒草往上走,草籽、草屑、碎枝干不时钻进鞋子里,颇不舒服,但是不能停歇的。穿过柏林(柏树很多,但不密,老曹介绍是他们20多年前栽植的,可能由于土地贫瘠,干旱缺水,如今才长到三四尺高)、杂草,终于爬上了山脊。向上看,是茫茫的、厚厚的杂草,高高低低的荆棘、灌木丛,大大小小的石头。向下看,是刚刚走过的柏林、杂草,还有山村,有梯田,有沟壑,有荒塬,收入眼帘的地块的形状、颜色也各不相同,真是一幅山水画,看也看不够。他俩指着对面那个圆如华盖的大土丘,那就是传说中的秦王寨遗址。传说大唐江山初定,秦王李世民曾率兵沿汾水南下,来到万泉境内的孤峰山下,驻扎在一个三面环沟、易守难攻的山头上。县城守敌不肯归顺大唐,遂联合各路人马在山下集结,将李世民占领的山头团团围定。虽多次讨战均遭败,双方相持达一月有余。守敌围而不打,只待山上粮草用完。正在李世民为粮草而一筹莫展时,大将尉迟敬德献计:命士兵乘着夜色用土在山头垒起一个小山似的大土堆,然后把所剩粮食盖在土堆上,又令部下当夜四更造饭,五更用饭后披甲备马,准备下山追杀敌兵,山下守敌果然中计。各路守敌兀自撤兵。秦王率兵分路追击,霎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,终于将敌兵全部歼灭……

我们又向乱石坡进发。山势绵延,起伏跌宕,杂草丛生,荆棘塞路。脚下的山梁,到处麻石裸露,石头缝隙长着低矮的灌木丛。山头之间的低洼处和山崖的下边,生长着大片的野草、藤蔓、荆棘,有些小树枝头上残留着几片没有落尽的枯黄色的叶子,在山风的吹奏下簌簌作响。山谷极其宁静,如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。我们拔开荆棘、三角刺和不知名的灌木丛,沿着陈腐的痕印,踏着碎石,艰难地一步一步吃力地慢慢朝山顶爬去。再回望身后的足迹,隐藏于峭壁山石间榛莽荆棘中,无法寻觅到它的丝毫踪影。我们走走停停,可谓劈荆斩棘、历尽“坎坷”,总算登上了这个峰顶。山风尽情地亲吻着我的身体,抚慰着皮肤上每一丝敏锐的神经;和煦的阳光柔和地偎依在我的身上,似乎把我托入了天堂。

登顶虽无傲视群山之豪壮,却有俯览四野之惬意。爬山更是一种心境,一种感受,一种情趣。山中幽静,透出淳朴的气息,散发着自然美,山的怀抱就像是故乡的怀抱,让我坦然。

美好的时光总是悄然的溜走,在接近傍晚的时候,我们不得不迈起返程的步履。遗憾的是我还没有看到八间石、马刨泉、将军台、火烟门豪、,马鞍桥、神仙凹、土地庙、扇车口等景观。没有到达的地方,就像美丽画卷中的留白部分,给人留下无限想象的空间。留待下次再来,再赴与孤山大自然美景的约定。

从一片开阔的山坡下山,他俩说这里是“八条堰”(土改时丈量土地的人员写为八条辿),有千余块宽窄不一的小块地。传说这些小块地多数为李世民留在孤山的老军伤兵修建,后来归八条辿寺僧人耕种管理,再后来归林山村第四生产队。二十多年前,这里除了种庄稼,漫山遍野都是梨树。孤山金梨栽培有上千年的历史,具有个大、金黄、肉厚、耐运输、易贮藏等特点,还有解毒、止咳、润喉、败火之功效,历代都作为“贡品”敬献皇上。1956年秋,村干部曾代表全体村民,精选上乘金梨,着专人送到首都北京,受到毛主席、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夸奖,村里还收到总理办公室寄回的梨款和回信。金梨除供给当地市场外,曾远销陕西、河南、湖北、湖南、北京、天津、广州、黑龙江等省市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由于受持续干旱以及病虫害等因素的影响,梨树大面积枯死,产量锐减,孤山金梨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
据老黄回忆,八条辿寺风光秀丽,环境幽雅,香火旺盛,住持和僧人中不乏居士和学者,村民常求僧人为婚丧嫁娶择日,为婴儿起名。他还记得先后有阎、冯、卫三人在八条辿寺担任过住持。我们几个下山途中专门绕道去看八条辿寺遗迹,发现寺内佛堂荡然无存,现场只留下几堵断缺的土墙、坍塌的窑洞和院中疯长的荒草树木,默默地见证着八条辿寺香烟缭绕、传道诵经……

下得山来,回首遥望高大、宽阔、秀美的孤山,深感我们的生命前不能见古人,后不可见来者,真如草芥,太短暂、太渺小了。孤山的神奇、美景只能一时观赏,而不能永远挽留,想到此顿感寒苦。转而又想,天地万物,沧海桑田,万物“盖将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一瞬;自其不变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”。人,作为万物之灵,不能以寿命长短来衡量其价值,与宇宙洪荒相比,万物皆过眼烟云,而无长短可言。肉体终有消亡之时,而精神和思想则是不朽的,这才是一个人应有的生命观。当然我们每个人更应珍惜有限的生命,充分享受这大自然的美景。

 (田剑)

编辑: 李国瑞      责任编辑: 杜明洮 来源: 万荣发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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